寄居蟹寶寶
痛於公曆二00九年八月七日魂歸天國遺體失蹤沒有治喪安排謹此報
Le宅家人謹告
公司養的寵物,在我臨上機前一晚,仍然生猛。
居然,在我走後翌日,死了。
監護人雷氏及鍾氏,甚至沒替牠拍一張遺照。
很想要一隻Banksy氏The Village Petstore內的寵物,
入電的,好似好易養,應該唔會偷偷地瓜。
專門店在10月31日就摺,而且在紐約,無得Oversea order。
拜拜。
http://thevillagepetstoreandcharcoalgrill.com/menu.html
2009年8月26日星期三
2009年8月21日星期五
2009年8月18日星期二
慌失西遊記.三
二00九0八十三至十八
《10X時間》
威尼斯與阿姆斯特丹,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水城,但阿打命格屬金土,水並沒能助旺。無辜的榮榮跟著懵盛盛的阿打,從Schiphol機場出市中心,明明要去南邊的Zuid,竟搭錯火車去了Central,必須轉乘電車南下再轉巴士,去到商業區的NH Musica已花了兩個鐘,兩人行屍走肉拖著行李想要check-in,職員竟說他們overbook,必須將客人安置於另一分店NH Central,多番轉折,以為未來幾日將要倒霉,幸好,轉介的酒店位處市中心,即是說這五天住宿upgrade了,感謝星星神關照。
累極卻睡不好,第二朝醒來已中午,想洗衫,卻在方圓十里都找不到laundry,阿打放棄,坐在街角café吃午餐。八月的阿姆斯特丹陽光充足加陣陣微風,坐在路旁的咖啡店,有肥大的黑白貓在腳邊刷過,對面是一間很美的花店,但阿打心事重重,哽了半件brownie已頂到上心口,甚麼興緻都沒有,便就慢行至Jordann小區閒逛。
雖說是行街聖地,卻沒甚好看。在河邊二手唱片店買了一張荷文黑膠,聽不懂也沒所謂,為的只是捰和買的過程。路過coffee shop,本想抽大麻,但年紀大,再沒有迷幻的必要,算了。阿打有興趣看的,是當地人的住所,隨便望進一隻窗,都像看《Wallpaper》。阿姆斯特丹人隨性,中門大開做著他們喜歡的事情,有人在門前放幾張木椅與親友飲酒談天,也有爸爸讓四歲大的女兒在他的工作室陪他畫畫,見有人路過,心散的小女孩向門口靠過來展露好奇甜笑,阿打看她的畫,那30X40的帆布,用對比的藍與橙亂塗大撻,尚算有紋有路,再看爸爸的畫,似是現代印像派,然後爸爸也向阿打笑了。這倆父女的幸福比他們的畫好看,但有誰妄想遇上梵高?走到倦了,坐下喝一杯,阿打突然收到一條等了幾天的短訊,然後有隻蜜蜂飛進酒杯內,陪阿打頭暈。
阿姆斯特丹自由而且地方小,當地人與旅客都閑,每日都好像有用不完的時間。無聊看完Droog Design,如預期般沒有驚喜,轉角在河邊遇上一位Typo Artist,熱情邀請阿打與榮榮參觀他的工作室。他說古人創造文字基於建築,而他則透過Typography表現Architecture。這說法沒有觸動阿打,最傳統的人類創造,那離得開幾何學?有趣的是他那套關於時間與存在的想法,有能從一個字母生出哲學。Ewald Spieker六十有出,造字做了幾十年,從來不會出去找生意,總是生意來找他。卡片是用古老機械即席Die Cut出的Cardboard「&」字,每張手掌咁大,很高興有兩個香港人喜愛他的原創。
時間多的是,卻沒事情好做,看厭了博物館,又沒有幾多好逛的店,阿打與榮榮每日都在河邊遊蕩。一向喜歡動物園,但Zoo Artis又貴又悶。本也喜歡坐公園,但Vodelpark小而醜。日子太慢,幸好沒抽一口,感覺再拖長的話,真不知怎算。
臨離開的下午,兩人又在河邊小店等時間過。老闆見二人發呆,走過來傾幾句,一傾傾了個幾鐘。他說這店開了廿二年,年輕時辛苦一點,現在只為興趣而做,想幾點收舖就收,最享受與人客相聚的時間,尤其是外國人。他也不是荷蘭人,廿五年前從意大利來。那灰藍色眼睛,回憶當日在羅馬,遇上一個女子,愛情,令他放棄原本的家庭,跟她來到荷蘭。他很喜歡自己的人生,享受打理小店,每星期二晚與朋友一起畫畫。他希望阿打與榮榮也能好好享受時間,人本應為快樂而活。臨行,他請吃薯片和喝Sherry,後來連初先的汽水錢都不肯收。這個貌似Dustin Hoffman的叔叔叫Marco,店名Broodjie ART。
無所事是的六日,總算有過一些難忘的時間。榮榮走了,阿打一個人回倫敦,一到埗便撞版。本來用卡在網上訂了票從Gatwick出Victoria,去程好地地,回程那張卡竟然失靈,拿不到原有的3鎊特價票,蝕了一程,更誤了原本的火車,還要大拿拿用16.90鎊另買一張票。火車上,阿打想像不到怎樣才能順利去到希斯路並安全回家。望向車窗,玻璃倒影出十二年前那慌失的自己,一時間,搞不清現在究竟是何時何地。
2009年8月13日星期四
慌失西遊記.二

二00九0八0八至十三
《10Kg重》
非必要見識沉陸中的浮城,只是剛巧遇正雙年展,而榮榮又在米蘭暫住,兩人便相約在威尼斯見面。倫敦距離意大利北,只有2小時飛機路程,而從Victoria去Gatwick,也不過35分鐘火車,但心神彷彿的阿打,覺得那段路十分難行。星期六的Victoria Station很擠,到處上演典型的大城市人情風景,WH Smith書店對開長椅,排排坐著獨個兒等車的人,其中一個是阿打。車站西翼中心處,有拉喼奔跑的一家大小,有拖著爺爺吻別母親的小孩,有久別重逢愉快抱擁的姊妹,有極倦茫然的背囊青年,整個站容納了好幾千人,唯不見戀人之類的組合,可能戀愛中人都不會乘火車遠行,更不會離別。阿打記起自己五年前正正在這裡決定離開某個人,在傾完一通長途電話之後。但那種決心,原來不會長有,懦弱,最能證明人老。
阿打提著10Kg的行李,Check in後無力再行,便和其他青年一起坐地乾哽凍三文治,卻無法感覺自己回復年輕一點,身旁忽然出一名洋漢,坐在他的RIMOWA上斯斯然吃朱古力巴,阿打不想繼續死淨一副寒酸相,隨便亂塞幾口怱怱入閘,風塵撲撲到了威尼斯,坐在出城的巴士,陽光太溫柔,身旁的意大利人太自在,阿打再忍不住崩潰,傳一條短訊回香港,不斷寒嗦。
終於到達旅館會合榮榮,兩人大呻迢長路遠吃盡苦頭,又感嘆老了唔捱得,然後兩具喪屍上街找吃,威尼斯的餐廳馳名貴而難食,兩人飯後喝一杯,沒見幾個月,也沒有太多話要說,各有各攰。
久仰雙年展之名,阿打與榮榮充滿期望,連日看勻全世界藝術搞作,想不到,好的不足一成,只得幾個單位較有感覺。荷蘭派出Fiona Tan短片系列,其中一條說的是Memory & Places,用一個阿婆回憶年輕時的影像片段交待故事,拍出了真實人性,雖然以瀑布比喻思潮起伏略嫌平凡,但她的故事本屬平凡,反而恰好。每個人的回憶對別人都是沒有意義的,只有當事人當寶,即使是最尋常的不過的睡前談天。
頭兩天在Giadini和Arsenale主場館對歐盟太過失望,阿打決定第三四天漫無目的魂遊水城,遇上散佈各區的副館就隨便看看。都說人生是吊詭的,越沒期望越不會失望。幾個東歐國家由俄羅斯到立陶宛果然交出了應有的涵,最驚喜是烏克蘭的illya Chichkan找來Mihara Yasuhiro合作,名為Steppes of Dreamers,以為同鞋有關,但原來是一次心慌體驗,帶人進入無法預知的不安全感。裝置與巴洛克場館像一對隔世情侶,空間存在千幾年完全為了等待今日的藝術組件。Mihara為門口那騎單車無頭人穿上簽名式刻壓皮鞋,嚇鬼之餘亦不忘演時裝,品味手到拿來,昇華了設計產物。
阿打最喜歡冰島Ragnar Kjartansson的多媒界雜作,表達的是the notion of extended moment,不知為甚名為The End。他將河邊的爛房間變成畫室,找一個年輕模特兒飾演畫家,是全年唯一的行為藝術。畫家在那放滿有趣自畫像和空酒樽和黑膠唱片和其他唔等使物件的地方,半祼身體自彈自唱,阿打坐在他身邊的爛櫈坐下,他也沒有理會,拍岸水花和陽光令人相信那絕對是威尼斯獨有的畫室,身處其內,好可以感受到Ragnar為雙年展投放的心思,那才是藝術與溝通的意義。其他場地充斥太多言之無物眼低手更低的偽術家,面不紅耳不赤大造廢話堆砌一壇垃圾代表國家,實在笑話。怪不得大師能成為大師,那種程度的造藝,可不是三腳貓功夫能扮得來的。
看滯了藝術,阿打和榮榮用兩個下午看威尼斯。在歐洲待過一陣子,對貢多拉船和文藝復興沒反應,原本以為那愁死人的嘆息橋會有甚麼,但看過外觀更沒興趣付18歐羅看裡面。一座千年城市將被淹沒了,的確可惜,但世界上,那有永恆這回事?
2009年8月7日星期五
慌失西遊記.一

二00九0八0七
十二年來,阿打共三次出走歐洲,每次都有大條理由,唯今次走得最身不由己。第一回去了三十個月,次回三星期,今趟將會是最短的。那愈老愈無的勇氣,被之前的經歷磨到無乜得淨,不宜走得太久。
阿打一反常態,選乘最早一班機,沒有任何浪漫想頭,純粹因為那程機票最化算。阿打自出門口至上機那段路都出奇地幸運,剛開工的的士準確抵達機鐵站,列車如常極速駛向赤臘角,完全沒有旅客的櫃位用3分鐘辦妥登機證,阿打甚至可以在九成滿的客機上,一個人霸佔63段A至C整排座位。
服藥後斷續睡了幾個鐘,扭轉十幾年來機上失眠的宿命。醒來看椅背上的航行報告,還有四小時便到達希斯路,阿打心情稍為好轉,選了一部最俗氣的小品《My Days In The Ruins》,邊看邊吃那不太壞的飛機餐,看到感人的老土情節,阿打想,快樂也莫過於這樣。
坐飛機的過程很討厭,但飛在雲上,和衝入雲裡面的感覺,阿打一向都覺得過癮,還喜歡為雲拍照,然而這次為了將隨身行李減至最少,阿打連相機都費事帶,反而帶了一副度數不對的眼鏡,好讓自己太難受時,也能模糊地混過這無止境的十多天。
Picadilly Line還是老樣子,那曖昧的絨布椅混和了管道空氣,是大部份人最初認識倫敦的氣味。阿打聽著《God Help The Girl》,無驚無險去到Earls Court轉District Line,卻失魂地上錯車,一錯,便沒完沒了,明明往西,竟登上東面的車,下車再轉另一條線,又遇上該死的Central Line那頻常延誤,足足舞了個半鐘才到達旅館。想上網,但八十有出的管理員老太,連WiFi是甚麼都未搞清。阿打唯有死死地氣出去逛,走了沒多久,居然攰到非坐不可,還加上寂莫,卻沒奈何。
2009年8月6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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